罗氏颇为嫌弃地望着正房这副烂泥糊不上墙的模样,心内实在是怀疑明日的奠礼上她会不会出洋相。然而沈夫人秦葭是所有女眷中,封位最高的一个,所以哪怕她再嫌弃,还是得捏着鼻子给她讲清楚。
“嫂子。”罗氏压低了嗓音,好声好气地笑道,“明日三叔奠礼,还望您用心操持。”
夜里风太大了,沈夫人打了个呵欠,迷糊道:“阿罗你刚刚说什么?”
罗氏:“……”
宁不羡在旁解释道:“二伯母的意思是,您是除了死去的三伯母外,家中唯一的诰命夫人,所以明日的奠礼,需要您来操持。”
沈夫人眨眨眼:“可是我上面还有老太君呀。”
“老太君是长辈!于礼不合!”罗氏被这凉飕飕的秋夜风吹得脑仁有些疼。
沈夫人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一把攥住了边上宁不羡的手:“那,不羡你能替我吗?”
宁不羡回握住她的手,微笑:“我可以帮助母亲。”
罗氏看着那笑得风轻云淡般的小丫头。哪怕知道这丫头此时是求之不得,别有用心,她都觉得这丫头瞧着顺眼了许多。
沈夫人如蒙大赦,呼吸渐渐平缓、悠长。
好在,前面的沈老太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险些把御医都给招来了,圣上体恤沈家失了儿郎,心中哀痛,放他们回家休息。
然而,哀痛是没有时间的。
沈夫人倒在枕头上睡死过去的当时,宁不羡就被罗氏发配到了厨房,看守奠礼上待客的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