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陶谦落在上面的眼神也跟着收回。
“这院子已经到底了,我没看见给女工们住的地方。你给她们安排在哪里了?”
陶谦起身道:“我出身江南。姑娘也知道,江南多绣房,好的绣品更是独献宫中的贡品。绣房织丝纺纱上染,忙时染缸炉火彻夜不歇,烟气缭绕,久而久之,那些住在绣房内的女工们大多染上了咳疾。”
宁不羡想起来,齐蕴罗的身体似乎也不怎么好,灵曼有提到过,她如今夜间偶尔会有咳喘不上来气的情况。
“女工们的咳疾是染缸的烟气所致吗?”
“染好的布匹虽华美,但是越美好的东西,诞生的过程总是越污浊不堪。”
宁不羡见他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淡淡的讥讽,故作不经意问道:“比如?”
“没有比如,二姑娘。”陶谦对着她笑道,神色早已恢复往常那副淡然模样。
宁不羡一时间有些厌烦。
“行了,女工住的地方在哪?”
“一街之隔,那些在西市常年举摊的胡姬、商客们也住在那里,一人每月不过二百文。”
宁不羡点头:“那就依陶掌柜的想法吧,反正,这小院子里要再建些住人的屋舍,说不定会更挤。”
东市那块地是沈少傅的,世家子弟嘛,虽然买铺子的地理位置选得很随心,但地方确实大,风景也不错,后院就是源自护城河的小溪流,条件好得很,难怪当初那些老绣娘们都赖着不愿走。
西市这块地就小多了,虽然是租的,但地方可能也就东市那边本铺的三分之一大。
陶谦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噙笑道:“二姑娘放心,将来要是挣钱了,我一定为姑娘换个大些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