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谦与她对视了片刻,忽然,他笑了起来,眼中的月光被晃动的水波搅碎,再重新拼合成一个完整的倒影。
宁不羡:“?”
“我竟没想到……”他似乎有些忍俊不禁,“沈少夫人原来是一个这么……这么……单纯的人。”
他连着重复了两遍,即便是宁不羡这般虚与委蛇的高手,也不免有些绷不住。
他在笑什么?他刚才是在嘲讽她?他究竟是吃错了什么药笑这么开心?是桌上的那盏博山炉里被人下药了吗?!
宁不羡维持着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假笑:“我不是太明白陶郎君的意思,您是觉得,我今日的请求太过愚蠢了?还是说,您一直觉得我是一个颇为工于心计的人?”
陶谦终于笑完了,他咳嗽了一声,重新正色起来。
“沈少夫人,既然您提出了这个请求,那么小人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想问您。”
哦,首富的考核。
宁不羡不由得打起了些精神,说不准未来荣华富贵在此一搏。
“您真的喜欢小人那日送给您的茶叶吗?”他笑吟吟地望着她,眼底的月光似乎融成了实体,那雪亮的光芒,几乎能让所有的谎言都在其面前不攻自破,“还是说,您和国公府的秦姑娘一样,只是……”
这位商贾的话直白得令人咋舌,还好他们两人这是在封闭的雅间里,不然,怕是说完这句,沈家和国公府都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