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能生火,不能轻易暴露在人前,毕竟,此刻他们已经是众人眼中的“死人”了。
破庙内忽然传来了一声重物翻倒在地的响动,她以为是冯御史醒了,便转身开门道:“天亮还好久呢,您今日醒的……”
她顿住了。
昏迷数日的少年半跪在地上,在她推开门的刹那,眼风凌厉扫来,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
当然了……他摸了个空。
月光顺着半开的门扉钻入室内,在昏暗的地面裳镀了一层银霜。待看清来人后,少年紧绷的身子松了些,但出口的话仍然十分警惕:“我的刀呢?”
宁云裳指了指墙角,洗净的障刀正温顺地躺在角落里。
少年本想起身,结果身上的伤口牵动,不幸再度扑倒在地。
睡梦中的冯御史被响动惊得翻了个身,掀起眼皮看了看他们,又继续睡死过去了。
此时宁云裳已经关好门走到了少年身边,伸手过去,想要将他扶起……
“啪!”他一把打掉了那只伸过来的手。
哪怕重伤之下,他也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嘶声。
那只伸过来的手暴露在他眼前,背面血痕道道,斑斑驳驳,望得他瞳孔一颤,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宁云裳注意到他的表情,将受伤的左手收了回去。
她摇摇头,笑道:“别担心,不是你伤的。”
这样的解释,落在少年的眼中就是另一番意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