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支撑的宁不羡极其狼狈地摔下了椅子,还差点扭了腰,她揉着自己无辜受难的腰,从地上爬了起来:“你干嘛这么激动?咱们事先说好的,若不幸有孕,你不光要照付我的月例,还必须承担额外的赡养费,况且,现在老太君并不喜欢我,若是有了孩子的话,估计也能让她对我改观很多。”
离了炉火的脸颊被风一吹,热融融的触感消失了,温度降了下来。
还有就是,剩下这一段,是不能对沈明昭说的,兴隆布庄经这一次后,有了齐伯母、严掌柜以及新晋的绣娘,已经走上正轨,未来的一年之内几乎都不用她再操心。
这个孩子不光能摆平沈老太君的恶感,还能给次年将在西市加开的店铺赚取地契钱,稳赚不赔。
边上半天没了声响。
在夜风中摇曳了许久的炉火,终于在不堪重负的折腾下,“嘭”得熄灭了。
一旁的阿水最先回神:“我去添点灯油!啊,不是,拿根膏烛!”
四周随着阿水的离开彻底静止了下来。周遭的一切都是昏暗,而她只能从那片阴影中揣测着沈明昭的情绪。
许久之后,仿佛有一世那么漫长的时间,她终于听到了他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两个字:“……不、想。”
“好吧。”她叹了口气,“东家不想,我也不能逼你不是?”
她故作遗憾地开始长吁短叹起来,也不知道是在惋惜自己不能到手的银子,还是在惋惜着……别的些什么。
她这般做作的模样,终于令沈明昭冷笑着将她的脸重新扳过来朝向自己:“你要是真的这么想的话,本官也不介意成全你。”
宁不羡望着他笑。
狡黠的眸子,一眼便看穿了他的虚张声势。
“可惜……我现在也不想了。”她笑吟吟地将这个话题收了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