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兰蕊刚好匆匆赶入:“夫人,成了!”
兰蕊自小长在国公府内,也算是见得市面,能让她欣喜至此,想必那位江南绣娘交出来的东西不差。
秦夫人施施然起身:“走吧,我同沈少夫人一并去看看。”
“是。”宁不羡笑道,“请夫人先行一步,待妾身将杯中物饮尽,切莫辜负这山水好茶。”
秦夫人凝视着她,忽然笑了一声:“好,那沈夫人自便。”
“是。”
眼见着秦夫人先行一步,宁不羡终于身子一歪,倒在蒲团上,揉着自己已然发麻到极致的脚“嘶嘶抽气”。
她一边揉,一边嘟囔着困扰了自己快十几年的问题:“许久不见,这国公夫人还是那么能跪……她的腿,不酸吗?”
片刻后,宁不羡在迟迟赶来的阿水的搀扶下,去了齐姨娘所在的偏堂。
短暂的恢复过后,她的腿已经基本恢复了知觉。
修补好的礼服悬于架上,将原本虽华丽,但略显小家气的蝶纹紫裳,修补成了一副美轮美奂的朱雀神鸟图,收拢的尾羽垂下阵阵流光。
秦萱就是在此时到的。
她听说自己的及笄礼服已然被修补好了,却有些神色恹恹:“算了,算了,大不了就穿宁二那个布庄里的,谁要穿烧坏补过的旧……”
话音是在看清神鸟图的那一瞬间被掐断的。
她狐疑地回头转向宁不羡:“你是逼着云裳姐把司衣司里的宫女给你绑出来了吗?”
“……”宁不羡早就习惯了她的出口成讥讽,某种程度上说,如果宁天彩发脾气时候的歇斯底里能够少一点,像秦萱这样情绪稳定,这两位贵女应该能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不是,这位绣娘曾经在江南织造局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