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羡掀起车帘:“怎么了?”
近处马蹄声细碎,身旁一辆马车车辙碾过路面,“沙沙”作响。
一只骨节修长,带着笔茧的手,缓缓掀开了车帘。
于是,他们就在这种猝不及防的状况下相遇了。
“这么早?”
宁不羡的心犹在赶路的飞驰中,跳得飞快:“嗯,去国公府,今日……及笄宴。”
她没解释及笄宴明明午时才开始,她为什么天不亮就要赶过去,但对面车内的人也没多问。
“嗯。”
或许是此刻天还未亮,人困马乏,也或许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争吵后的缄默中度过的,她觉得沈明昭今日的话尤其少。
“这么早……坊门还没开你怎么进来的?”
“公务。特例。”
“……哦,这样。”
宁不羡终于在猝不及防的尴尬中找回了自己的位置,她娴熟地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笑:“我知道郎君公务繁忙,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切莫伤身,令妾身夙夜担忧。”
“哼。”对面传来一声轻嗤,随即甩下了车帘。
对,这才是沈明昭该有的样子。
她终于心内大定。
正欲敲敲车厢,示意车夫可以继续赶路,这时,帘外一车之隔传来一句清清冷冷的:“早些回去休息。你的脸色……太难看了。”
话音落下,细碎的马蹄声再度传来,渐渐远去。
宁顿了顿,手指敲上车厢:“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