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承认了。
宁不羡想过很多种套他话的法子,但他自己主动说出来时,她反而觉出了一股本能的危险。
她似乎不该听到这些。
沈侍郎或许平日里刺人刺惯了,总是看着人家难堪,反而很不擅长掩饰自己的难堪,他的唇抿成了一条线,嘴唇很薄,是略淡一些的朱砂色,被酒水润得有些红艳。
她荒唐地想着,如果面前的人是崔宜的话,她或许早就忍不住勾住他的脖子,缠上去尝一下那两瓣朱砂的滋味了。
可这是沈明昭。
她掌控不了的沈明昭。
沈明昭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不自觉地收紧了手中的酒杯,咳嗽了一声,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总之,你也不必太……”
“多谢东家。”宁不羡抬起头,坦然一笑,“我已经收到了云裳姐的信,若是没有您的帮助,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呢。”
“哦……”
隐约的期盼登时烟消云散。
沈明昭的脸上又带回了往日那熟悉的讥嘲:“宁度支在幽州驿站发信回京的时候,我在给她回报时有提过一嘴你正在经营布庄的事,就是希望她能看在和你同为手足姐妹的份上帮帮你。若是你将布庄经营好了,相信罗氏手中的其他铺子也能一并收归我母亲手中。”
“东家心疼我就直说嘛。”她又换上了往日那副调笑的口吻,主动给他倒了一杯酒,“敬东家。”
沈明昭却冷漠地放下了酒杯:“我困了。”
“那……水烧好了,请您沐浴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