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羡点点头:“去喊她们来吧。”
见严掌柜离开,齐姨娘压低声音,凑到她边上耳语提醒:“他们若是大量进货,会比市价低上不少。”
言下之意就是,严掌柜私下应该是贪拿了一部分。
宁不羡摆摆手:“没事,小蛀虫先放一放,先把大的刺头给拔了。”
她说的大刺头,自然就是那几个常年好吃懒做、偷奸耍滑的老绣娘们。
铺子里平日不开张,那几个老家伙总要睡到日上三竿,等着年轻的学徒工们把她们该干的活通通都干完了,才会懒洋洋地从铺板上爬起来,撅着屁股在小溪边洗漱。
严掌柜来后院拍门的时候,她们果然都还没起。
外面的训斥声无比响亮:“少夫人已经来了!你们几个懒骨头还不起来,是打算等着少夫人来给你们几个请安是么!”
严掌柜吼完,屋子里总算稀稀拉拉地有了桌椅拖拽的动静。
木门被拉开了一道缝,淡淡的霉臭味从里面传来,佟绣娘蓬头垢面,睡眼朦胧,哈欠了一句:“来了,来了,催什么。”
“快去梳洗!你们这副模样是想吓死谁!”
佟绣娘砸巴了句嘴:“这贵人每日起的真早,看来是老爷的裤裆不怎么讨喜。”
里头骤然爆发出哄堂大笑,严掌柜臊着脸,在门外连连“呸”了好几口唾沫,才把门从外间合上,唾骂了一句:“这帮不要脸的老东西!”
等到佟绣娘等人姗姗来迟之时,宁不羡那边的热茶桌子已经摆好。
她和齐姨娘一人一边,坐在院子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