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幸运,是许多女子都企盼不得的。
好在宁不羡想得很开,连着经历了秦朗、崔宜之后,她不再奢求这个了。
她对齐姨娘笑道:“天下第一美人后面的天下第二美人也是美人啊。”
什么天下第一美人,她要做天下第一有钱人!
三人乘着车,到达太平坊门口时,坊门都尚未开启,天边尚挂几颗小星,但坊门前已然停了不少五品之上官员的官轿,以及穿戴整齐,步行至坊口的小官吏。
宁不羡掀起车帘,远远便望见了沈明昭的轿子。
他是在场坐轿官员中唯一一个轿帘开着的,几个户部下属司部的青服小官正围着他的轿子,不知道在向他汇报些什么。
宁不羡只远远地看着从敞开的轿帘后露出来的一只骨节修长的手,那只手捏着笔,不时地停顿,偶尔又提起来在笏板上唰唰记着些什么。
“大郎和他三叔真像啊。”身后传来了齐姨娘带笑的感慨声。
宁不羡回过身:“您是说三伯父,沈刺史?”
“是啊,当年沈大人还未去苍州做刺史时,任职于江南道,是工部的水利督造。那会儿我刚被他救下,时常侍奉在旁,沈大人也是和大郎这般,夙兴夜寐,走到哪里都带着一支笔,随听随记。我去年清明回江南拜祭父母时候,路过山间,他当年督造的田沟、水渠,现在仍旧运转如常。”
宁不羡笑了笑:“听上去,三伯父不像是您的郎君,倒像是您的恩人。”
齐姨娘叹息着笑道:“我一直是将沈大人当作恩人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