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沈府的马车上,阿水托腮:“那……现在它已经花完了,给绣娘的金子怎么办?”
宁不羡玩笑:“你看,把你卖了值不值一锭金子?”
阿水:“……把您卖了差不多。”
宁不羡收住玩笑:“没关系,我还有些首饰什么的,当了就是。”
她语气轻描淡写的,内心实则痛得滴血。
但是,舍小利,换大利,为了扛过这一旬将来赚钱开自己的铺子,拼了!
阿水摇了摇头。
她总觉得她们家二姑娘这么干下去,会先把自己兜里那点家私先赔光。
奔忙了一天回府,关闭坊门的鼓声早已在路上响过,一出马车,天已然完全黑了。
宁不羡打了个哈欠:“晚饭你随便从厨房端碗粥或者汤来就好了。”
“姑娘是累了想休息了?”
“是啊。”宁不羡打着哈欠点头,“反正今夜也没什么事。”
夜色沁凉如水,宁不羡将阿水打发去了厨房,自己一个人慢慢地往芸香馆走。
月光下拉长的人影依偎在她身后,她进,影子进,她退,影子退。或许是因为无人在场,她难得起了些幼稚的玩心,转了个身,蹦蹦跳跳地踩着影子玩。
偌大一个天地都是她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端着,不必讨好任何人,宁不羡就是宁不羡。
不必和宁云裳比,不必和上辈子的那些莺莺燕燕们比,不必端庄娴淑,不必体态纤美,不必动静得宜,不必有大家之风。
她玩得酣畅淋漓,直到不小心背身时,身体撞上了芸香馆的大门。
一声闷哼,她被撞得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