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沈明昭冷笑了一声。
光裸的小腿上布满洞,密密麻麻的,仿佛被虫蛀过的藕条,他忍不住放轻了手脚,轻呼了一口气,酥麻的痒意顺着腿根,一路爬上了宁不羡的耳梢,她不适地伸手在自己的颊边扇了扇,发现沈明昭正专心上药,没注意到她后,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边上药边问:“如果二郎当时没有过去,你怎么办?”
“我会立刻自己打翻蜡烛油灯,然后把罪责推给史嬷嬷。”
“若是她反咬你一口呢?”沈明昭手一重,拉扯到伤口的宁不羡立刻忍不住“嘶”了一声。
她的眼中含着真实的,生理性的泪花,狠狠地瞪了沈明昭一眼:“我知道跪佛堂的事不会轻易过关,已经让阿水事先准备好了一份抄好的佛经。试问,新妇如此乖巧,却仍旧被刁奴恶意殴打,老太君还会不会相信,是我故意放的火呢?”
沈明昭睨着她腿上的伤口:“伤敌一万,自损八千,是为愚蠢。”
宁不羡悠悠道:“如此苦肉计,却能让东家对我心疼至此,此谓放长线,钓大鱼。”
沈明昭上药的手一顿,挑眉:“我心疼了吗?”
“哦,你没有吗?”
他上药时手指上粗糙的笔茧,划在她的肌肤上,温柔得令人心惊肉跳。
宁不羡笑吟吟地盯着他的眼睛,慢慢凑近他。那双眸子狡黠如狐,灵动如猫,瞳孔中跃动着陌生的星火。
鼻尖相触,他们近到只有一息之间。
柔软丰腴的唇珠,似乎下一秒,就要扫上他的唇。
沈明昭的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呼吸有些紊乱。
他明白,只要微微上前一步,他就能吻上那张只会让他恼怒不堪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