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听说宁夫人的兄长定远将军回来了,没事别招惹兵痞子。
罗氏摆了摆手,露出善解人意的笑:“不必了,不必了,心意到了就好。”
于是宁不羡礼貌送人:“罗伯母请。”
罗氏在她殷切的目光中上了车,车后跟着一条长达数米的抬箱子的队伍。
宁不羡长舒了口气,转过身去,面上露出笑容。
宁夫人搭着梁嬷嬷的手自大门内走出:“人走了?”
“走了。”
宁夫人淡淡道:“其实,你若是真心想结这门好亲事,即便是出了你父亲这档子事,我也有法子让沈家的人不得不把你认进门。”
“老都督军务繁忙,这种家宅小事还是不必打扰他老人家了。”宁不羡谢过她的好意,继而含笑道,“况且,不羡心中原就有更合适的人选。”
“不羡。”宁夫人抬眸望向她,似乎早知道她心中更合适的人选是谁,“我年轻的时候也同你一般,觉得只要有爱便万事大吉,可如今你也看到了……我赌输了。”
当初作为边境小县县令的宁恒未必不是真心仰慕那个心悦于他的西北军大小姐。
可那又如何呢?
朱砂痣膈在胸口上,久了,也终究会变成恶臭的蚊子血。
再多的受宠若惊,随着权势的增长、自我需求的渴望,也会变成压迫,变成喘不过气、透不了风的高墙。
“……可我想试一次。”
再试最后一次。
被所爱之人亲手杀死的不甘,自始至终萦绕在她的心头。这种不甘和愤懑是哪怕她一盆冰水差点废了秦朗都夺不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