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善行蹙眉望着堂下跪着的萧姨娘:“萧氏,民告官,妻告夫,皆是大逆不道,何况你只是一介妾室。若为诬告,本官即便是判你流放千里,也是轻的,你真的想好了吗?”
萧姨娘点头,她坚定道:“大人,民妇手中,有那宁尚书停妻再娶的证据。”
“呈上来。”
小吏们将萧姨娘口中的证据,呈到了莫善行手边。
一个刻着宁家徽记的锦盒,一封书信。
“这是?”
“锦盒乃宁家送与新妇的定礼,那封书信,是宁恒亲笔所写,上面有提到想与杨氏结亲的意愿。”
莫善行验了笔迹:“你可有人证?”
“有,宁尚书想要停妻再娶的对象,杨家姑娘可以证明我的话。”
小吏压低声音问:“大人,宁大人还没到呢?杨氏现在宣还是不宣?”
“宣。”莫善行揉了揉太阳穴。
他的头开始痛了。
他没想到,这种“大案”,还真能砸到他头上。
早年间,他的前任府尹,也就是崔录事的父亲,也办过这么一件类似的“大案”。
还是太子的当朝陛下游访民间之时,看上了县中一位如花似玉的平民姑娘。姑娘早已许人为妻,然而县令却一眼看破了太子的心有所念,大着胆子将姑娘掳了,直接送入了中宫。
姑娘的丈夫不忍此辱,径直敲了京兆府的登闻鼓,时任京兆尹的崔子恒没有莫善行的好脾气和细思量,提着冤报就进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