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条看似解气,实则会导致宁府落败的路。
这世间之事就是这般无奈又无解,你再恨那个丈夫,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将他无耻的嘴脸悬在城楼上昭告天下,但你在这世道上的身价地位却又全取决于他。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至于这第二条……”
“行了。”宁夫人木了脸,打断了宁不羡,她慢慢地站起身,“究竟该怎么做,我还不必你一个小辈来教。”
当日夜间,宁恒一如往常,傍晚时来到了挽月楼处用饭。
和从前不同的是,从前他来这是来安抚萧姨娘,可萧氏如今失了儿子之后更懂眼色,居然体贴地为他寻来了一门家世清白的新妇。
偶尔有时,宁恒会忍不住在心下惋惜,要是萧氏出身和正妻程氏一般显赫,那该是个多么合格、可亲的妻子。
他已经看过了杨家女的画像,年方十六,容貌清丽,知书识礼,与他十分相配。
萧姨娘建议他给杨氏备礼,宁恒挑挑拣拣,从库房内挑出一对做工精良的金银臂钏,送了过去,至于这个臂钏原本是从何处得来的,他早忘了。
今日,萧姨娘说臂钏已替他送出,不日就可约定定亲事宜,将休弃程氏之事,提上议程。为了庆祝此事,萧姨娘特意着人备上了之前他没吃上的六月黄,亲手蒸了,还采下新鲜的莲子煮成甜汤,请他来品尝。
宁恒兴致勃勃地与萧姨娘在修筑加长后的水中露台处相对而坐,正待开席。
忽然外间匆匆跑进来一名仆役,说是夫人那边派了人过来,给他送来一样东西。
宁恒本就对宁夫人厌烦,此刻被她搅了兴致,不悦道:“何物?若不急,饭后再说。”
仆役将东西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