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了没有?”
“来了,姨娘,大人已经在前堂招待他们了。”
萧姨娘慢慢睁开眼,手中的佛珠收进了袖口里面。
云棠的死讯,便是她偷偷着人送信,送去宁家宗族所在的长岭县老家的。
宁云棠入葬之后,牌位入了宗祠,但她不敢表现出过度的伤心,任凭自己哭成一个蓬头垢面的疯子。她明白,那样只能得到男人一时的怜悯,久而久之,便会徒生厌弃。而她若是想要为云棠报仇,便绝不能如此。
于是她偷偷取了云棠的几节碎骨,将其打磨成一串佛珠,日日挂在手心,十指连心,夜深人静时,只要她握住珠串,她便能在梦中见到她的云棠。
她看见云棠沥着血冲她哭喊:“娘——好痛啊!好痛啊——娘!”
喊得她心碎。
“他们是不是提出要娶三小姐?”
“是,姨娘。”
萧姨娘的唇角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她了解宁恒,虽然嘴上答应他那两位世侄中的一位迎娶宁天彩,可那终归只是为了成全他自己的好名声,至于什么继承家业?想都不要想。不是他自己亲生的种,是绝不可能染指到半分宁家家业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初云棠只是庶子,但萧姨娘却信心十足地认定将来家产一定由云棠继承。
宁夫人的身子是她自己不好,但许姨娘的身子却是她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