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长的拐杖在地上杵得“砰砰”响:“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发妻无子,却不下堂!庶子夭亡,却不发丧!如今家中无后,这诺大的家业你是要便宜了谁家的外人?!”
宁恒一惊,这云棠身死的消息如何传得老家去了?
但他面对族中长辈,不敢多言,只得喏喏称道:“是是是,老族长教训的是……”
老族长横眉向他:“既以知错,那你待何解决?”
宁恒想了想,恭敬道:“如今晚辈身体还算康健,家中尚有两房妾室,来年若是有幸,或可……”
“你如今已是五十有四,纵使身体康健,再幸得一子,百年之后又如何能保得家中幼子以及这偌大家业?!”
宁恒望了眼他身后站着的两名后生,似乎是明白了老族长的来意,正待开口,却被远远传来的一道笑声打断:“我当是谁?原来是族长大人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宁恒抬头看去,只见宁夫人身后跟着宁不羡,自外间大步走来。
宁夫人身上穿戴一新,平日里最忌炎热的她,在这酷热的天,居然系上了当初自西北军娘家嫁来时的虎豹腰带,手腕缠上箍手,往日清凉的长裙也换作了类似军中出行的红裤,一身英姿飒爽,宛若整装待发的女将军。
宁恒错愕:“夫人这是……”
身后的宁不羡挽着宁夫人的手臂笑道:“我看着那些郎君们投壶有趣,就想着试试玩,宁夫人说从前她在军中的时候也常爱投壶,还特意扮了这身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