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睛,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笑道:“这下,东家即便想反悔,也只能委屈保不羡这辈子荣华富贵了。”
沈明昭牙齿磨了磨,笑眯眯地取出了一个带纱的斗笠,套在了她的头上:“夫人貌美,还是少抛头露面的好,本官会吃醋的。”
他在众位领饷官员的注视下,携着宁不羡的手款款进门。
小门内形容逼促,几个小吏抱着簿册和银袋,在屋内来回跑动,忙得满头大汗。其中一人最为突出,他的官服与其他小吏明显不同,不是吏部的,而是京兆府的款式,他正坐在烧得滚烫的油灯旁聚精会神地核算出入,不时抬头询问来访者。
待他再一次抬头,他的视线落到了沈明昭的身上,一喜,正打算说什么,下一刻便看到了被沈明昭牵着的,头戴斗笠的宁不羡。
他似乎意识到了那是谁,僵在了原地。
宁不羡望着呆滞的崔宜,嘴唇动了动:“你究竟带我来做什么?”
沈明昭道:“你这位未婚夫做事勤勉,我很欣赏他,想留下他替我做事,但他似乎不大愿意,你替我劝劝他。”
上辈子,崔宜从未在户部待过。他在京兆府熬了十多年,终于慢慢升迁到了他父亲生前的位置。对于崔宜来说,重回京兆府尹一职,是他家族洗刷落魄标志,是他的执念。
宁不羡有些恼怒:“我有什么立场劝他?我本要和他见的那一面也被你给搅乱了。”
沈明昭耸肩:“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是留不下他,那我也没办法留你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