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云棠喝道:“就是因为全交给你们做,才会出现上次那种万一!”
下属不敢再多嘴,只好任由他去。
宁云棠过惯了好日子,天冷怕风,天热怕晒,眼下这大太阳的他要亲自上阵抓人,必定是不肯随着自家的倒霉下属一样在下头暴晒的。他挑了一处最高的地方,遥遥看着,只等宁不羡落网后,他再去跟前趾高气昂地羞辱她。
宁不羡坐在车中,对阿水道:“抬头往上看,宁云棠是不是在落云阁的楼顶坐着?”
阿水回来个头,随即便咯咯笑道:“是呀,小郎君穿了一身好漂亮的白袍子,有七八个姑娘陪着他呢!”
“他穿的那个不是白袍子,是银纹锦,去年上元节的时候,陛下赏赐给三品以上的朝臣的。咱们家得的赏赐,爹便给他了。”
宁恒对宁云棠虽然将“小畜生”挂在嘴上,但到底是唯一的儿子,有什么便宜都紧着他先,连宁云裳也不配和他相提并论。
“这蠢货……”宁不羡在心内暗嗤。
穿着银纹锦,还坐在全城最显眼的高楼上,真是生怕人家不知道他在哪。
有时候她真怀疑,萧姨娘生宁云棠的时候是不是犯了什么大忌讳,所以才让老天将他的脑子摘得半点都不剩了?
她正在心中暗嘲,阿水一拉马缰,对她道:“姑娘,到了。”
此处是皇家驿馆,宁云裳将司户部,不再居住于内宫之中,而她本人也知道家中对她出任前朝官员一事颇有微词,于是便向皇后娘娘请求,任职之前暂居于此。
不远处,宁云棠的人正盯着这边,原本他们是想等着宁不羡下车就直接套走她,可奈何她却将车停在了人来人往的皇家驿站门口,这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