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母亲说,家中欠米铺的钱被人还清了。
再之后,他在京兆府当差,总是时不时地能从门房处收到一些东西,有时是米面,有时是一篮子鸡蛋,有时是一筐炭火。
他问门房,东西是谁送的?门房说他们也不知道,每回来的人都不同,好像是有人在铺子里付了钱,让人家直接送过来的。不过,铺子里的人说,付钱的人,是一位穿着不错的年轻姑娘。
崔宜绞尽了脑汁,也想不起来自己认识什么有钱的年轻姑娘。
从前父亲还在的时候,他的确与官家小姐定过亲,不过,随着父亲被人革职离世,家道中落,那家小姐也与他退了亲。
自那之后,母亲日日为他的婚事忧心。
突然冒出的年轻姑娘,让崔宜死水一潭的心,忽然泛起了微妙的涟漪。
直到他收到尚书府帖子的第二天,一个装着新长袍的包裹连带一封信,被一并送到了他眼前。
信上字迹娟秀,共书八个大字:“尚书府内,自会相见。”
他的心“怦怦”直跳。
写信之人究竟是谁?尚书府内之人?姑娘?不,闺阁内的千金小姐不可能在这街上抛头露面地畅行。
那……就是婢子?
想到这里,他未免有些失望,但很快又重新摆正了态度。
婢子又如何,有情有义的婢子,也好过中道毁约势利的千金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