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弥杉轻笑,坐至木木凳,故意叹口气,显得失落:“我还以为是想见我了。”
李定卓眸光颤了颤,他的确很想见弥杉,以至于一刻都不能多等,即便皇帝留他用膳,他也推辞了。
他迫切想知道,弥杉是否已经知晓休书的事。
李定卓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开口,盛起一勺蟹黄豆腐。“你有话与我说吧?”江弥杉收起玩笑的心。
有的人的欲言又止体现在口,而李定卓更多是体现在眼神,相处已久,江弥杉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豆腐将入口,藏着的心思被看透,李定卓抬眼对上两颗洞察秋毫的水眸,一阵沉默后,嗯了一声。“你是否晓得御赐休书的事?”他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这并不是秘密的事,宫里知道,那李定卓必然也会知道,只是这几天一直没碰到面,所以没来得及说。
江弥杉点头,如实道:“我知晓的,是我主动求的。”
李定卓只觉胸口一沉,一个字都说不出。
江弥杉看他脸色顿时晦暗,早已猜到有已状况,不急不慢地解释:“太后娘娘对我十分关心,托宝和长公主问我是否真的愿意嫁于你,我说无论你名声如何,我都愿意,可你大约也晓得,太后放心不下,我求一份休书,也好让她安心不是吗?”:“至于休书,我但愿永远都用不上。”她诚恳的说完。
李定卓听完,心里依旧沉重,抓出两字,问:“但愿?”
江弥杉垂眸,扣着指甲:“许多夫妇,初时情深,最终形同陌路,水火不容,我很怕。”:“若有一日,我们也如此了,我不愿受如此先甜后苦的滋味。”
说着,江弥杉抬眸悄悄打量,见李定卓的神色缓和下来,心里才彻底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