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弥杉更懵了,但情况不同,不能再火上浇油,便欠身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李定卓收起刀,看她行礼,心内似乎更涨得厉害,在原处望她下一步要怎么做。
江弥杉捏紧手,走至李定卓面前,唇角扬起,先一通夸赞:“大人的剑舞得真英武。”
李定卓目光扫下,又不禁地在樱唇上停了片刻,才极快地挪开,心里的气似乎突然消了些。“今日先教你下手轻重。”
没有客套,直接进入主题,江弥杉点头,从袖中拿出匕首。“有劳大人。”:“走吧。”:“好。”
练习用刀轻重的物件,是一桶及腰的泥沙,李定卓望着橙色的泥沙。“出刃要快、准、狠。”
江弥杉嗯地应一声,拔刀出鞘,用力往泥沙中一扎,转脸望向李定卓:“如此可好?”
李定卓面无波动,眼睛却从泥沙转停至江弥杉面庞之上。
他捻磨着指腹,而后松开手,从另一侧握上刀鞘,手指覆住比刀鞘细腻、温热的柔夷,在江弥杉错愕的目光中,拔出刀,又毫不留情地扎进泥沙中。
沙土飞溅,钻进缝隙,摩擦的痒意染着软硬相结的指骨间。
江弥杉盯着沙,忽觉得痒意就染到了嗓子眼,脖颈处的薄皮一动,却未有缓解。
但,这样确实是个好办法,江弥杉很快收起多余的心思,道:“我明白了。”
闻言,心跳的响动却占据了整个耳膜,李定卓顿了片刻,挣出一缕神智,果断松了手,目光随着掉落的沙子埋进沙桶,才抬眼,对着那双含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