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卓盛一口浸汤的饭,上布一片白笋片,抬眼对上江弥杉的漆若幽夜,点有闪辰的黑眸。
他神色不变,风似的飘出一句:“沐花街。”
酸辣的笋片如一石击口泉,在舌尖荡起阵阵馋意的涟漪,浸了鲜汤的米饭,又多一抹沁入心舌的彩滋。
江弥杉短暂地闪过一道错愕,抬起眼帘,沐花街是何地,李定卓应该比她更清楚,去那个地方做什么。
她复杂地望向李定卓。
江记熄灯打烊,江弥杉跟在李定卓身后,往街口走。
李定卓提着灯笼,神色淡然走在前。
目光落在眼前的身影,高挺似松,宽伟如岸,活阎王,朝内外众人兴许看到这身红衣金绣的服制都心惊。
阴晴不定,手段阴狠,是否每一任指挥使都是如此……
因而他所在意的事,兴许也只是一时兴起,京城之大,天下之大,又是位高权重,走马观花。
江弥杉淡淡一笑,走上前,并肩走至李定卓身边。“真要去沐花街?”
李定卓:“嗯,京城才俊,大多便在此处。”
江弥杉:“……”行呗,看了她还想嫁,她就是脑子有问题。
当下是定亲,久不见人就说夫君在外遭难,没了命,已守寡,无心再嫁。
江弥杉抬眸:“大人,我不去了。”
李定卓走着。“去了,看清楚人,往后多要定亲,能往好里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