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他和宋人寻认识至今,她从未喊过自己陈总,一直称呼的都是陈樊……
这种原本以为自己稳固的世界在一夕之间,忽然意识到早被人入侵的感觉,让他心中情绪莫名:“……你真的要留下来。”
“留下来,就走不了了……”
“你说什么?”小宝石抽空从炸鸡中抬眼看他。
陈樊本就吐着气声喃喃自语,正准备说没什么,就听对面人完整重复道:“什么我留下来,就走不了了?”
屋外雨声哗哗,从傍晚下至深夜。
陈樊看着对面一脸无所知的小姑娘,浅淡微笑:“雨看起来会下很久。”
小宝石点头:“嗯,我看过天气预报了,明天会下一整天呢。不过我杀青了,明天没什么事,不着急。”
她说着,抬头看了下吊瓶,三两下把手中最后一个吃完,收拾起身去洗手,回来时,一小袋药水刚好见底。
小宝石站在沙发前换药,按照斯教授教的调整了下药水流速,满意地欣赏眼前的病人:“好啦,这一袋时间会长一点,教授在里面配了镇痛的,你趁药性在睡一会儿吧,有什么事叫我,我就在旁边。”
陈樊任由她摆弄,抬着头,让她在自己脑袋下垫上一个枕头。
她大概是没照顾过人,枕头被她拍得松松软软,太高了,垫在脖子下不是很舒服。
陈樊躺在上面没有动,看着小姑娘满意地朝自己笑了笑,随后跑到对面沙发躺下,也给自己盖了条毯子,“陈樊,晚安。”
客厅亮着沙发旁的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亮着,光线均匀地照亮两侧沙发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