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刺耳的耳鸣中听见身后仓促的脚步声传来,转身直截道:“李元洲,我们走。”
李元洲刚冲到他眼前,视线勾着不远处呕吐的老头,心中一惊,拉住陈樊,看见他身后碎瓷满地:“怎么了,发生什么了?陈董怎么吐了?”
陈樊没回答,重复道:“现在就走。”
他看陈樊没什么事儿的样子,还知道要走,便打算先去扶人,一面对着身后道:“你你、你等等。”
背后安静极了,李元洲顺着陈彧春的后背轻拍,一边回头望,只看见陈樊离开的背影,“欸呀”一声,赶紧拿了个杯子,给缓过劲的陈董倒水漱口,迅速问道:“您怎么样了?”
陈彧春双眼失神,没有说话。
李元洲摸他口袋药盒,看上面今日日期里,早上的药还在,给他倒出来,搀着人放在他掌心,又掏出他手帕,给老头擦擦眼下的泪,轻声道:“我给您先叫斯教授过来吧。”
陈彧春木然地吃了药,没有回答。
李元洲立马给教授去电,一边给陈彧春安顿在沙发上坐好,匆匆把餐厅的碎玻璃扫了,便去追陈樊。
地库。
车已经解锁,驾驶位的车门打开。
陈樊穿着拖鞋,拿着手机站在车前,望着空空的驾驶位,不知道保持了这样的动作多久。
他手机来消息的灯一阵阵闪烁,但丝毫没有察觉,只是呆呆地望着车,听见电梯到达,有人走近的脚步声才转身。
晨曦的光透过顶窗大片洒进地库。
金色和煦的光照亮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