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圆也清楚现在的状况,嘴里吐出一小串细密的泡泡,强笑道:

“连,连累你了,旅行…是不是错误的?或许我们应该遵循虎鲸生活的轨迹……”

这是他们旅行之后,遭遇的最大的困难,且因她而起,郁圆神经恍惚中仿佛梦回做人时。

她房间被占时,犹豫了很久鼓起勇气站到了父亲面前。

而父亲坐在窗台前,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脸,或者说她没办法记住当时他脸上的表情,回忆里只充斥着他鄙薄的声音:

“你无能,不优秀,什么都做不好。同为我的孩子,对我而言,你不如你的弟弟,甚至连撒娇,你都没办法做到,你到底能做好什么事?”

于是那天她拖着只装了几件衣服的行李箱,踉踉跄跄走出了家门。

从此以后这句话如影随形,哪怕即使后来她偶尔回到家中陪伴便宜弟弟,她也始终对那个男人口中说出来的话感到抗拒,又或者说,害怕。

而此时,或许是因为没有力气去过多的思考。

那个男人再次出现在了面前的海水中,纵使依旧看不清脸,但他质疑的眼神还是像刀一样刻在郁圆的心上。

把她打回原形,重复着这辈子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的话:

“对不起……”

对不起,爸爸,我不是你心目中想要的那个孩子。

对不起,鱼哥,为了实现我的梦想,又让你回忆当初那些不堪的记忆。

被同类针对,眼睁睁的失去家人,童年的悲剧又要无可奈何地在阿戚面前上演。

或是感到死亡逼近,郁圆泪眼婆娑,脆弱如潮水般蔓延全身,只能小声说着: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