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义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我竟是不知啊!竟是只有我不知啊!”
仿佛是真的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李明义的眼中笑出了眼泪花子,忽而,他收声站了起来,挺直了腰身道:“要我去求秦修文那小儿,做梦!”
说罢,一摆手,拂袖而去。
贺知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颓丧地跌坐在椅子上,懊悔地想拍断大腿:“自己当时肯定是脑子错乱了,怎么就和李明义那厮走的那么近啊!”
若是和其他县的县令一样,只是作壁上观、敷衍附和,或者暗搓搓地跟在后面使坏,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现在么,估计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李明义如今说得硬气,到时候求到周知府哪里,看周知府会不会帮忙!
这事说到底,周知府作为上官也会被牵累,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帮忙?这才是真的做梦!
而在整场大戏中一直没有出过声、露过面的周邦彦周知府,此刻正在自家后花园里和几个幕僚喝茶听曲。
周邦彦出自京城周家,其父就是大理寺卿,葛郎中的案件由其父亲自审理,各中细节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的了。
其实当时上面委派葛郎中入卫辉府赈灾的时候,其父早就传信于他,让他不要轻举妄动,朝中气氛紧张,或许此人将是一枚活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