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钦差出了卫辉府后,又在周边府县巡查情况,耽误了一段时间才回中枢,可是甫一回京,就被革职查办,矛头直指卫辉府的赈灾粮,毕竟葛钦差去其他地方只是巡查上报中枢,并不是去赈灾的。
贺知县知道,周知府自不必说,出自京中名门之后,将来必定是要入中枢的,是简在帝心的人物,这样的人自然是最快得到消息的;而在他们这些知县当中,别人不说,就是那滑县县令,其兄长就在朝中任职,是国子监的司业,国子监自来消息最是灵通,怎么会不通知于他?
而其他人都得到了消息,只有他和李明义二人被排除在外,那么靠着他们两人在官场上的嗅觉,便知道此事大大的不好了!
但凡出事,必要找人顶锅,不管是不是此人是主谋,都要有个明面上的人来负责此事。
李明义本就是主谋,板上钉钉逃不掉了,而他人微言轻,又在此事中上蹿下跳,惹了有些人不快了,这次大概率也要一同论罪!
“说是葛钦差盗卖赈灾粮,用霉变赈灾粮充数!”贺知县声音沉沉,表情阴郁到了极点。
李明义盯着地上的碎茶渣,整颗心不断地往下沉,口中无意识地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贺知县却还没有认命:“李大人,我找你来就是讨主意的,你说我们此刻若是去求一求那秦修文,他会不会放我们一马?”
李明义不屑冷笑:“求他?他有什么能耐?求他还不如去求周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