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妻的话还言犹在耳:“你囤那么多劳什子粮,囤了那么多,你也是胆子够大,瞒着我将家中所有的存银都拿去买粮了,整整两万石,吃到你进棺材都吃不完!现在你还不肯卖,不卖可以,宣儿娶亲你拿什么送聘礼?送这么多粮食过去吗?”
李明义虽然在官场上做事狠辣、不留余地,可是对老妻却是很有几分敬重在,如今将老本折了进去,气的他老妻几日不曾理他。
将手头的粮食贱价卖出去,去掉里面的损耗,还能收回两万两银子,再加上前头赚的一点,李明义盘了一盘账,这一局拢共赔进去一万五千两银子。
没事,官身还在,以后再慢慢赚好了!
李明义不愧是官场老人了,也算经过一点风浪,就算心里再怎么滴血,也不能使他一蹶不振,他清楚的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大人,贺知县说今天想邀您小酌一杯,您看,去还是不去?”贾师爷恭敬地将帖子双手奉上。
上官亏了银子心情不好,要对着底下人撒气发火,他一个小小师爷亏了银子,那是打落的牙齿和血吞,还得继续笑脸相迎。
李明义拿过帖子一瞧,又看到底下的落款,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又是一群来兴师问罪的!去,怎么不去!”
当时要对付秦修文的时候,他们见有利可图,谁都想踩一脚,瓜分赈灾粮的时候比谁都积极,现在亏了银子了,又来找他要说法?真是可笑!
但是都是官场中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面子情还是在的,李明义心里就算再怎么恼怒,该去还是得去,少不得到时候要赔几个笑脸,许他们一些好处。
可是,等到李明义去了“禅心茶社”,去独独见到了贺知县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