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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与她在这里重逢开始,晏深时常感觉自己在做一场过于绚烂的美梦,以至于在她主动贴上他的嘴唇时,他竟有些害怕,害怕这真的只是一场梦。

他伸手抱住了她纤细的腰身,像是要确认存在般将人按进了自己怀里。

她是真的。

不再是梦醒时寒凉虚无的空气,也不再是可望不可及的水中落月。

她真真切切地在他怀里。

她没有不要他。

洛越贴在他坚实宽阔的胸膛上,却感觉绵密的疼从心口蜿蜒至四肢百骸。

如果是假的,她倒也认了。

如果是真的,她甚至不敢想,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那一晚后她自己鸵鸟一般缩回了莲花池,他又是如何自处?这十年,他一个人是怎么走过的?

墙头趴着的几只小鬼开始小声地哟哟怪叫,一边捂着眼睛一边从指缝里偷看,嘴上还说着:“真是羞死鬼了,这强取豪夺的幻境怎么齁甜齁甜的?”

“我就说昨晚不该走!照今天这个架势来看,昨晚洞房花烛夜说不定已经深入交流过了嘿嘿。”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洛越恍然惊醒,挣扎了一下,迅速从晏深的怀抱中退了出去,一抬头正看到徐徐展开的卷轴:[阮夫人派人将祁岁带到明庆院,阮穆青也跟了过去,坐在堂上袖手旁观,任祁岁接受阮夫人的规训。]

这种没有逐字逐句对人物行为进行白描的卷轴还算好搞。

她松了一口气,然后便听到匆匆赶来的妇人狞笑着说:“夫人有请,祁姨娘,走吧。”

洛越抹了抹腮边的泪痕,颇为无语地看了一眼打扮得花红柳绿的女鬼,觉得自己眼睛有点疼,便点了点头。

她刚要抬脚离开,一只手忽然从后面扣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