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印主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晏深放心不下林中的活尸,处理完这边后便想亲自过去查看情况,结果他刚出白虎神庙,一个专管消息往来的信字印小印主就捧着一个机关玄鸟走了过来,回禀道:“布大印主来信。”
晏深接过机关玄鸟,从中取出了通天阁专用的符纸,右手指尖凝聚真气,在纸上轻轻一抹,原本空白的符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行字。
信件内容很短,晏深却几乎连呼吸都忘记了,仿佛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狠狠砸在了他向来无波无澜的心湖上,转瞬便能激起滔天大浪。
“我们在去往岁寒城的鲲船上,念念说他找到了娘亲。”
小印主在旁边候了多时,忍不住撩起眼皮偷偷看了一眼,发现向来冷淡持重的执印居然捏着符纸僵在了原地,连手臂都不住颤抖,心里震惊得无以复加,不禁唤了一声:“执印?”
晏深回过神来,捏着那张纸闭了下眼睛:“无事了,下去吧。”
“是。”不明所以的小印主很快就消失在了深林暗处。
今夜月色很好,晏深抬起头,伸手摸了摸自己后颈处清透洁白的莲花印。
那些炽热的、渴望的、不死不休的情绪再度从心底翻腾出土,被他刻意忘怀的过往,一经提起,竟明晰得如同昨日。
已经……十年了。
浑浑噩噩的、没有她的日子,他已经过了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