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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喜端着药膏走进屋内,见晏深正平躺着望房梁,以为他因这煞气而心有郁结,忙道:“师父他老人家说了,这煞血已经排干净了,剩余的零星煞气只要每日按时涂抹药膏就能被逼出体内。你放心好了,师父从不夸海口,肯定不会留下遗症的。”

晏深用完好的左臂支着坐起身,平复了一下因那书而紊乱的思绪,冲二喜微笑道:“我自然信得过桑先生。”

二喜将药膏放到榻前,随手拉了一张椅子过来,看着晏深小臂上的两个触目惊心的洞,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又抬头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少年,赞许道:“之前是我小瞧你了,兄弟,你才是真爷们儿啊。”

受这种伤都不带眨眼睛的。

晏深没有接腔,只顺从地伸出了右臂,方便他上药。

二喜手上力道放轻了许多,小心翼翼地用银匙挖了一点药膏,准备按照师父所交代的步骤开始上药。

药房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晏深眉头一皱,原本安稳放着的右臂忽然动了一下。

二喜疑惑抬头,问道:“怎么了?”

“没事。”晏深垂眸看着自己的伤口,眉心微皱,眼圈泛红,一副仿佛受了什么委屈的模样,和刚刚面无表情的样子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没见过世面的二喜惊呆了,握着银匙的右手就这么僵在了空中。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