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冰凉的水中只有一片虚无。
他执着追逐,他一无所有。
清淡的莲花香气似有似无地缭绕在唇鼻之间。
晏深艰难地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枚侧颈上的黑痣。
从小臂蔓延到全身的疼痛如若一张细密的蛛网,将他一点一点裹缠其中。
如果仅仅是疼痛,他尚且能够不动声色地忍受,但是他意识到自己再次被人背了起来,他甚至能看到她小巧的耳垂、鬓边垂下的几缕发丝和她肩头衣物上绣着的花样。
难堪、羞耻以及隐秘的、难以启齿的情绪伴随着如擂鼓般的心跳,让他彻底乱了,全身的热血仿佛都涌了上来,面颊烧得要滴出血来。
“醒了?”洛越察觉到他呼吸频率变了,便微微侧头,问了一句。
晏深觉得自己似乎连吐息都忘记了,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涩然道:“对不起,弟子又给师父添麻烦了。”
“我……可以下来自己走了。”
更深露重,长夜漫漫,唯有呼啸的北风为静谧的夜添了几分凛冽的肃然。
“不行,”洛越看着不远处的柳桥,心想终于快到了,这才歇了口气,解释道,“你煞气入体,不宜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