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页

韩箬萱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晏深,没再多问是什么意外情况,冲着左边的青砖路抬了抬下巴:“走吧,去晚了只能看前面人的人头了。”

一行三个人顺着人群往戏班子搭台的大槐树走。

“这下说清楚了?他不会再缠着你了?”洛越见韩箬萱一脸平静,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道旁有个年轻男子,提着一盏花灯随了他们半路,盯着洛越的背影踌躇半晌,似乎是想赠花灯表露心迹。

前面两个女子正聊得尽兴,对此毫无察觉,反而是晏深回头看了他一眼。

男子当即停了脚步,歉然一笑,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

那眼神里带着十成审视和警告的意味,让人不得不望而却步。

“早就说清了。”韩箬萱手里也被洛越塞了一个花灯,在人群里行走时便放缓了脚步,以免因拥挤而把纸扎的灯弄坏。

她随手拨了拨灯下的花穗,面沉如水:“不过是他以为我当初说的是气话,这才千里迢迢追过来盼我回心转意。”

“说开了便好,省得他再煞费苦心地在洞天门口蹲你。”洛越想起这人带着晏深在镇上深夜喝酒,心里就有些不快,恨不得他有多远滚多远。

韩箬萱点点头,附和道:“不会了。”

镇子中心有一棵百余年的老槐树,树下是一片大空地,每逢年节,便有戏班子来这里搭台唱戏。

南湖的鬼戏和别的戏种不同,不搭台子,就站在大空地上演,时不时还要拉前排看热闹的观众上去走个过场。

很有点沉浸式情景剧的意思。

所以洛越从来不敢站得太靠前,生怕哪个扮相惊人的“鬼”要把自己拉上去即兴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