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日糟糕的睡眠让宋初一整天都大脑昏沉, 蜷缩在床榻一角半梦半醒地胡思乱想或又做起噩梦,也只有钟芷不在家时他才敢放任自己如此消沉颓败。
恍惚间又梦到阿芷用力挣开他紧握的手,任凭他如何呼唤也不再回头, 直到大雨倾盆他才终于从噩梦的漩涡中解脱出来。
习惯性地在枕头一侧找到手机, 他睁开双眼想要看清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可是眼前一片模糊只能在朦胧中大概猜到此时已经五点过半。
得起来做晚餐了, 宋初心想。
不知道阿芷今天晚上能不能早点下班。
他们已经有一周没有一起好好吃顿饭了……
挣扎着从床上坐起, 起身的瞬间太阳穴处突然传来一阵又一阵钝痛, 宋初下意识抬手扶住前额企图缓解,却在下一秒被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吓了一跳。
他好像发烧了。
也是,以他最近的作息,不生病才算奇怪。
从书桌最上层的抽屉里找出退烧药, 吃得只剩下一半的药片还是上次生病时, 钟芷陪他一起去医院时开的心脏病人专用药。宋初就着桌上早已冷却的白开水将几粒药迅速喝下,祈祷退烧药能在钟芷回家前快点起效。
坐在床边缓过最难捱的那阵,依稀觉得大脑清明了些许, 宋初咬了咬牙扶住床头将自己撑着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