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这一次,如果你最近两天还要赛前训练的话,我是不可能再答应的。”
医生的潜台词很明确,这一次的许可更偏向象征意义的争取,而在无法恢复系统性训练的前提下,程清能够超常发挥拿下奥运参赛名额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但程清别无选择。“好,我答应你。”
在比赛的前一天晚上,程清平躺在床上,盯着雪白的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眠。
她的脑海中浮现了受伤那天,朱虹进来看她时的场景。
朱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问道:“感觉还好吗?”
“还好。”程清顶着一双透着红的眸子,让这句话的可信度大大降低。
“受伤,谁都不想的。”朱虹安慰道,“但手术很必要。”
“嗯”程清感觉鼻子一酸,眼泪又在眼眶打转,“我我是不是不可能再上奥运了?”
“别乱想。”
现场的两人都很明白一个现实,那就是程清真的与奥运永远地擦肩而过了。
四年的光阴足够改变很多。
程清今年已经25岁了,再过四年,很难说能在新人辈出的射箭队获得一席之地。
空气沉默而压抑。
朱教练进来时,带了一束程清最喜欢的蓝色绣球花。她将床头的花瓶清洗,将那束新鲜的花朵插进瓶子,重新放回了程清的床头。
绣球花的花朵小而饱满,一簇簇挤在一起,不断地向上蓬勃生长。
小小的花束给这个沉闷的病房带来了无限的生机,以及微不可查的特别力量。
“真好看啊。”程清歪着脑袋,感叹着说出这句话,打破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