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 此时此刻的医务室,只剩下了邱贝特一个人。
这是邱贝特第一次因为射箭而晕倒,但她好像并没有因此讨厌射箭。
邱贝特盯着天花板,鼻子里有医务室特有的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脑袋却又一次开始思考关于自己和射箭的未来。
从传统弓转向反曲弓的短短的半年, 邱贝特很顺利。除了省赛个人比赛半决赛的失利, 其他时候基本没输过。
按照网络上的说法, 太顺利的人通常遇到打击很容易彻底迷失。
而目前的邱贝特则正在经历第一次强烈的阵痛期。
她此刻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刘教练会如此认真地询问她是否做好了准备。
因为一个没有准备好的人, 是没办法在各种恶劣的天气里比赛,没办法心甘情愿地承受高强度的训练, 更没办法竭尽全力只为了一支箭的。
天花板的白色似乎在此刻更明亮, 亮到让人头晕目眩,掉进了思考的漩涡中。
但答案却如同在漩涡中逆势而上的一条鱼儿,慢慢浮现在水面之上。
刚才在外面吹冷风吹得头脑发热站不住的时候,晕倒后虚弱地醒来的时候,从没有一秒钟为自己选择来省射箭队、来这里集训而后悔。
也许, 这已经足够说明邱贝特对射箭的态度来。
在床上躺多了难受,邱贝特决定起来走走, 活动一下筋骨。
她掀开薄薄的被子,将自己挪到床边坐着。好在鞋子被整齐地摆放在了床下, 不至于让她赤脚走路。
邱贝特眼神一瞥,瞧见了刚刚那个纸杯,手指下意识在床单上有节奏地敲了两下。
然后, 邱贝特撑着床边让自己站了起来。
在虚弱的状态下猛地站起来, 本就脚步虚浮。而邱贝特又感觉自己是一阵头晕眼花,眼前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