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妄卿:“什么事?”
岁菱凛:“假使,假使没有其他的有灵之物,你打算怎么办。”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夜妄卿沉默了几秒,还没等他开口,岁菱凛深呼吸,一鼓作气地问道,“师尊你是不是打算以自己的血肉炼剑?”
夜妄卿:“怎么会这么想?”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夜妄卿扭头要看,却被岁菱凛阻止,“我衣服还没换好。”
他应声闭眼。
过了一会,他感觉岁菱凛在他身前停下,大概是坐在了池边,牵起了他的右手。
岁菱凛声音很轻,“不然怎么解释你手上的伤。”
他的掌心有一道极长的疤痕,不难想象鲜血如何从伤口中流出。他今天一直用左手牵她,就像是在刻意避开右手,现在一看,果然。
夜妄卿眼睫轻颤了一下,“我只是想试一试。”
岁菱凛:“其实你知道的,只能用你的血,对不对?”
夜妄卿唇边笑容一敛,不复方才的玩世不恭。
剑以护人为己任,师尊天生有保护他人的渴望,因而也只有他的血能精炼千重。
岁菱凛盯着掌心痕迹,他根本一早在为最坏的结果做打算。
天空乌云密布,云层深处传来轰隆雷鸣,一时间无人开口,氤氲泉池安静得不像话。
温热指尖抽离掌控,凭着感觉抚摸上岁菱凛的脸,随即指腹揉上她的眼角,夜妄卿问道:“哭了?”
回应他的是极度压抑情绪的沉默。
夜妄卿轻阖着眼,纤长眼睫湿漉漉的,他微弯唇角,“我还没……”
“师尊,我想要保护你。”岁菱凛打断道。
“我想永远保护你……”声音不自觉带上哽咽,“但如果你打定主意,要悄悄地消失,我再怎么努力,也留不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