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收过弟子们偷藏的坊间话本,其中也有提及过未知方术,诸如借着有灵之物的悲戚所带来的,重来一次的妄想之谈。
这天地茫茫,太多无法考究确认,倘若他当真对师兄做过刺骨这般恶毒的事,他都无法原谅自己。
伞底下的人背脊挺直,束发的青色发带随风飘动,伞檐微抬,露出一双沉静眼眸,平静无波。
“不是。”他淡声:“只是一场梦。”
雨水嘈杂得几乎快要吞没声音。
但夜妄卿一如既往,就像小时候一样,温柔安抚他的痛苦。
“别想太多。”他微笑一下,“把我的花养好,害我做噩梦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身影消没在雨中,拐过高大青葱树木,看不见了踪影。
真的是梦吗?
梦是虚幻的,转瞬即逝的,醒来就该遗忘的。
真正让人刻骨铭心的,从来都是回忆。
在每一个惊醒的夜晚,反复鞭笞神经,提醒伤痕犹在,背叛的不可原谅。
就当是梦吧,师兄这么和他说。
林知寒用力闭上了眼,颊边泪痕被雨水打湿,落入青石板上。
……
次日,天气晴朗,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大地。
下了一整天,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歇的暴雨,终于结束了。
虽说击溃魔宗,但八宗受伤修士仍不在少数,各有不同程度的灵力受损。
落问的药医局人满为患,各个宗门里的药修都自发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