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检查剩下的材料,精炼上头没注意用量,收集了半个多月的材料又只剩下一次……一次不到。
可能不够再试验一次。
岁菱凛又数了一遍,确定还差半斤的炼金,一小袋特殊红土,计量小天平也炸得四仰八叉,尸首残缺。
不慌,还有办法。
慕容焰给她的精炼笔记里,写过他研究的代替材料。
岁菱凛打开乾坤袋,刚要摸到册本,突然想起自己的神奇小手,又赶紧扎紧乾坤袋。
天顶的月光照下,精炼炉的影子拉得很长,从地上照到岁菱凛靠着的岩壁上,她抬头看着天顶月光发呆。
这回是真的没办法了。
挺好。
材料浪费完,什么都没做成,山穷水尽,接下来重来小半个月,喜提后山摸爬滚打一整天,酸爽。
眼泪啪嗒一下砸在石岩上。
其实这么久以来,她一直被他讨厌吗。
小块水渍晕染在深黑石头上,啪嗒啪嗒的,越聚越多,像是一朵朵没来得及绽放就枯萎的花朵,一朵叠着一朵,模糊重叠,逐渐看不清形状。
紧抿着的双唇快要压不住啜泣声,岁菱凛哽咽着埋进膝盖里,身体微微颤动,肩膀竭力压抑着耸动。
突然,洞府口传来脚步声。
她浑身一僵,但随即想起,青岫提过晚上得空就来找她。
“师兄?师兄你忙完了啊?”
岁菱凛背过身,从乾坤袋里摸出帕巾,胡乱擦脸,“师兄,你在门口等我吧,我差不多也要回去了。”
说话的鼻音很重,岁菱凛咳了两声,仿佛是被浓烟呛的,“师兄我和你说,太好笑了,耗材又用的差不多了。”
“器修比药修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