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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曾想,夜尊主那是一点面子也不肯给宗主啊……

黄昏光影照在练剑台上,兵器架从左至右摆成一条直线,占满三分之二面积,少说也有三百把。

小石墩边,岁菱凛盘腿坐在地上,腿上搭着兵器,从小水盆里拿出抹布,拧干,擦拭银色长戟。

刚疗愈的掌心通红,她一声不吭,仿佛感知不到痛觉。

对面青瓦屋檐下,夜妄卿单肩倚柱,懒懒看着眼前景象。

他让岁菱凛自己提惩戒法子,本以为她又会扯罚抄云云,没想到这会儿倒是规规矩矩选了上难度的,擦拭长忆殿内所有兵器。

“师尊,外面那些人已离开了。”

青岫走到夜妄卿身后,汇报情况。

“嗯。”

夜妄卿散漫应一声。

远远看过去,众多兵器环绕,衬得岁菱凛小小一个,委委屈屈,活脱脱一个小可怜。

青岫张了张口,也不知道解释第几遍了,“师尊,真……真的要罚么?小师妹她本可以跑的,是不想拖我下水,才没跑的。”

他不像岁菱凛那般艺高人胆大,一直对夜妄卿充满敬畏,早在第一时间就全盘托出。本以为他没事,岁菱凛也能逃罚,不想她还是担罚。

夜妄卿睨他一眼,“今日练习都做完了?”

青岫匆匆道:“我现在去。”

他是器修,擅弓箭,不喜符箓。

师尊也随他,不强求全面发展。但一年前,忽然执意让他学血誓符箓,一种晦涩难懂,通常极端条件下所用的保命符箓。这类符箓难记复杂,因而他每天都得做功课。

尽头竖立的兵刃闪过一道光泽,映着忙碌的小小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