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借点吗?这是打劫全薅走了!
她死之前最后的快乐啊。
岁菱凛气急败坏往外冲,轻微声音从偏门里传来,她一个急刹车转了方向,回来了正好。
唰一下拉开门,“师兄你!”
轰隆隆。天空劈开一声巨响。
偏殿光线昏暗,雍容大度的紫檀木雕八宝云纹桌边倚着一个男人,他后腰靠着桌边,正静静打量满屋琳琅。
微弱天光折射过摆置收藏的金银丝结条银灯笼,映出他优美轮廓线条,一身素雅丝帛衫白净,金丝袖口饰有低调雷纹,墨发以精巧玉钗束起,面对珍稀奇巧,面容不见丝毫情绪,眼底淡淡厌烦。
听见动静,他纤长眼睫微微颤动,随即偏头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浅青色褥裙少女,乌黑长发湿了大半,黏黏糊糊贴着手臂,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记忆深处的某些细节被唤醒,片刻后,男人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雨声敲打屋檐,嘈杂喧嚣。
豆大水珠顺着岁菱凛脸颊滑落,她的眼睫上也沾湿水珠,不舒服地想要眨动,偏偏又愣在原地,只懵逼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美人画果然是按照夜妄卿模子做的,也只有夜妄卿最配得上美人二字。幽暗与光线交织,一切融于极致的喧嚣与无声。
岁菱凛抿了抿唇,“师兄你……真去偷了美人画?”
男人偏头,很慢地勾起一抹微笑,“嗯?”
怎么形容这一笑呢,整间屋子里价值连城的秘宝珍稀都在一瞬间黯然失色。
岁菱凛深呼吸一口气,避开他的打量视线,朝外左右看一眼,反身把门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