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你不擅长做生意,我看你算盘打得挺好啊,”钟玲脸上露出一抹讥笑,“这是不是就是人们说的,‘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要我给你赚着钱、养孩子,外面还有个罗凤妹对你甜言蜜语?你是赚了两个钱,但不是当皇帝了,怎么想得这么美呢?我和罗凤妹都是傻子吗?”
姚海林像是被戳中痛脚一样,“你怎么变得这么胡搅蛮缠了?你不能生,我找能生的人来生,抱回来不就和亲生的一样养——”
“别把你搞婚外恋的事实包装得那么好听!”钟玲站起身来,拔高音量打断他的话,“我有没有说过你要是介意这点,我们可以离婚,你再找谁给你生孩子都行?这话我八年前就和你讲过了!”
姚海林低头,想要用打哈哈说玩笑话的方式把她哄住,“小玲,我这不是舍不得你嘛……”
钟玲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孩子是你亲生的,和我可没有关系。”
“姚海林,”钟玲深深的看向他,仿佛才看清眼前这是一个一直拽着她的沼泽泥潭,吃掉了她的青春、还想继续吞噬她剩下的人生,她不禁不寒而栗,“你真可怕。”
说完,钟玲就像逃一样的冲出了家门。
留下尚没反应过来的姚海林,他走出来在楼梯的缝隙间看到狂奔下楼的身影,对着她喊道,“小玲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啊?离婚绝对不行,我不答应……”
钟玲闷头跑出了幸福小区,又跑过了两条街,她才慢慢停下来。
街上人来人往的,有从菜市场刚买了菜准备回家的人、也有刚下班的人……钟玲整个人很是茫然,过了半晌,她才抬脚走向一处挂了「公用电话」牌子的小卖部,“您好,我想打个电话。”
开了锁,房门打开,屋子面积不算太大,布置的也只能算是简单,一张单人床、桌椅和空荡荡的落地衣架,但好歹看着都是新的,墙面、地面都是干净整洁。
周知意说道,“因为想在有限的面积里规划出更多的房间,所以把屋子建得不太大,但每一层都有厕所,另外,走廊另一头还有一间公用厨房,如果平时想要自己做饭,也方便的。”
“这个楼房里的这种房间还有很多,我只租给了女性,只有一楼的一间租给了一个退伍军人和他媳妇住,条件是帮忙看一下门,安全性还是挺高的。”周知意侧身对后面的钟玲抱歉的说,“北发村那边的房子里都住满人了,大部分都是我厂子里的女工,我也不好让她们换,玲姐你看能在这里凑合几天吗?”
何萍补充道,“玲姐你要是住不惯大尧村这边,知意在成元村也建了这样的女所,‘狡兔三窟’说得就是她!”
钟玲笑起来,又将房间细细的看在眼里,“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在茫然无处可去的时候,这样一间小小的屋子对钟玲来说,已经是极好的了。虽然小,但是是完全属于她的一片空间。
在接到钟玲的电话后,除了周知意和何萍外,姜玉芝和沈谦也跟着过来了,都是曾经钟玲和姚海林手下的员工,大家都或多或少受到过钟玲的照拂。
除此之外,来的人还有担心男方会纠缠、怕这些女同志们会吃亏的姜佑青和他热心肠的媳妇严淑芳、以及不放心姜玉芝的穆霖。
不大的房间里呆不下那么多人,姜佑青和钟玲不熟,他识趣的找了个借口,“我找楼下的张大哥聊聊天,阿霖,你和我一块儿去吧。”
姜佑青和穆霖离开后,房间的门被掩上。
今天晚上没课的姜玉芝安慰道,“玲姐,你就在这儿安心住着,知意不是说有那名女律师帮你代理离婚诉讼,只等开庭的时候你再出现好了。”
沈谦皱着眉,思索过后说道,“玲姐你这几天如果有事要出去,可以再打电话到南风,找我……或者找周知意、何萍她们过来陪着你,省得遇见姚海林,他再要纠缠什么的。”
严淑芳附和道,“是啊,现在是法制社会了,有什么事法庭上说,他不想离也要离!乱搞婚外恋的男人哪有理!”
她说着,表情很是唾弃。
看着面前的这些人,钟玲鼻头一酸,眼泪唰得一下自脸庞滑下。
得知姚海林出轨的事,钟玲没哭,更多的是震惊、愤怒;但现在她被这么多人围住,都是坚定的站在自己这边,钟玲突然心中触动,迟来的委屈感涌来,像海浪般将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