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泉抚平自己的衣领,瞥了旁边的罗良白一眼,觉得又丢脸又恼怒,一声不吭扭头就回了自己的床铺,翻出藏在枕头下的又一本小黄书,翻开看了起来。
罗良白看了看房间这头仿佛窝在猪窝里看书的朱泉,又看了看另一头,江遇坐在桌前在拼装前一天拿回来的那些二手收音机的零件,他旁边的那张单人床干净整洁,被子还保持着早上被叠好的样子。
罗良白悠悠的叹了口气,所以啊,稍微长点眼睛的都能看出谁更值得结交。
尽管他有点看走眼,罗良白本以为只有朱泉那家伙才满脑子的女人,没想到江遇也是,只是稍微好一点,江遇脑子里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罗良白忍不住又叹了口气,理解不能,成大事者岂能耽于情情爱爱?
那头朱泉看着书上那一行行文字“激动”起来,不自觉的又想起白日里见过的女孩,一时间他迫切的想和人交流,屋里除了江遇就只有罗良白。他朝着罗良白,为了提防江遇还特意换成了新宁话,“阿白,你睇到日头姑娘弯腰个样呀?腰,感觉两只手就能掐住!还有那臀……”
罗良白惊诧的扭头看向朱泉,明明江遇才刚警告过他,而且他不知道吗,虽然江遇是外地人,但是明显是能听懂郝老板平日里那一口新宁话的。
正震惊人怎么可以蠢成这样,罗良白就见朱泉脸上挨了一拳,他内心竟十分平静,有种果然如此的理所当然感。
因为愤怒而绷紧的拳头上带着一丝红,那是朱泉的鼻血,江遇居高临下的冷眼看着,瞳孔中是凛冽冰冷的怒火,“我和你说过了吧。”
乡野地头上长大的男孩,哪个没有打过架,更何况像江遇这种爹跑了、娘不疼的小孩,更容易成为被欺负的对象。江遇厌恶这种暴力,但也不会真的任人欺负,没人保护他,他会自己保护自己。
朱泉猝不及防从床上被人薅到地上,脸上挨了一拳,这时才真的感受到力量的悬殊,骤然害怕起来,“江遇,阿遇、不不不,遇哥,对不起,我就是嘴巴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