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收回目光,转而看向身旁人的侧颜。
许久后,江遇再次开口,“你现在的工作怎么样?我听冯姐说你不是去了制衣厂做工人了吗?怎么又去了档口店里当店员?”
“一言难尽。”周知意从惆怅的情绪中抽身而出,想起这“精彩丰富”的一个半月,她一脸复杂,“制衣厂的水太浑了,而且我也没打算一直做缝纫女工,我心里自有一套人生规划。”
“真好啊……”江遇望着她,悠悠的感慨,她好像一直热烈又目标明确的活着。不像他,好似一直是无根的浮萍,随波逐流,活到现在才好像找到了些许未来的方向。
周知意也和他闲聊起来,“你呢?我听桂敏姐说你去电子厂工作了,那电视还是你帮着买的。”
真要论起来,身后那一大桌子的人,包括冯桂敏一家三口,都没有江遇和她认识的早。在这片格格不入的空间,两人也可以说是最亲近的人了。
“总归是比在工地轻快多了。”江遇说完,停顿片刻,才又开口,“其实我又有点不想继续在电子厂做下去了。”
说完江遇不禁紧盯着周知意脸上的表情,他可以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但独独看重她,因为在意所以更加紧张。仿佛铡刀高高悬在他头顶,是瞬间落下还是死里逃生,全在她一念之间。
在这时候的任何人看来,电子厂那么好的工作,江遇才干了一个半月就不想干了,肯定要指责他不务正业、一点都不脚踏实地,周知意却是平静的转头看向他,好奇的问,“你是有什么想法呢?”
江遇瞬时呼出一口气,原来他刚刚竟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忍耐着在她身旁就失衡狂跳的心率,认真的说,“我觉得这种每天重复劳动的流水线工作好像越来越不能满足我了,一开始我确实被那小小一块的电路板吸引,为其着迷,我看书想更加了解上面的东西,但解决了所有疑问后,我仍局限在电路板上焊接零件,我就开始觉得枯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