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闻言身子一僵,还未找出借口,便见已把他摸得一清二楚的桓玉不可置信道:“……你该不会是偷看我讲学罢?”
他不否认也不承认,只默然站着,耳根却泛起一抹红。
桓玉心里百味杂陈,面上也有些热,轻咳了几声对那金羽卫道:“留着罢,我时不时便去暗中听上一听,顺带能给各个先生考评,还能瞧瞧学生们功课如何。格外出色的日后若金榜题名,吏部考核时便酌情松上一些,省得有人刻意打压……”
纵使她是出于好心,谢衍此等不喜读书之人还是被“暗中有人盯着做功课”这种事弄得心中一紧,推己及人含蓄问道:“是不是不大好?”
桓玉理所当然道:“我们那里可以这样的。”
谢衍便不再反驳,迟疑片刻才问道:“你想父母么?”
说的自然不是桓谨夫妻。
握着她的手攥紧了,桓玉并未为了安抚他说假话,老老实实道:“想,不过总会再见的。”
谢衍的手指便顺势抚上了她腕间佛珠,犹疑片刻终究没将自己于普度寺所求说出口,只状若无意道:“若能见到他们,他们会满意我么?”
桓玉道:“自然会。”
可心中仍有些不安,谢衍狐疑道:“果真?”
“我骗你做什么。”桓玉柔声道,“我喜欢的他们自然也会喜欢……”
夜幕渐沉,笼罩了他们成双背影。
风一更,雪一更。
乡心有归处,静候故园闻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