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天地有灵,认为只我一人所求是痴念,那听过西蕃圣宫渺渺佛音,闻过长生天苍野祷歌,看过中原百姓心悦诚服,又是否能将她留住。
能否看到世人爱她,又能否留她爱我。
又过了两三个时辰,拜过宗庙游过街市宴过群臣,才回了紫微殿饮尽合卺酒。桓玉毫不例外他没有为她另辟宫室,只神色萎靡埋首于他怀中,无力道:“好累。”
忙了这些日子,谢衍应当也是累的,可大宴时饮多的烈酒此时竟在肺腑间烧得灼烈,化作了无从排遣的热。
他不知晓那滋味名为醉,只如常亲手为她宽衣。在她身上只余轻透中衣,白皙肩颈露出时,残存的理智终于被热意烧断。
长指抚上去,在那线条上一遍遍摩挲,直让她在惺忪睡意中清醒,才毫不留情落下唇齿。
醉玉颓山般压下,像是急切想要吞噬和笼罩什么。
迷茫见桓玉听到他道:“终于不必遮遮掩掩了。”
她昏昏然想,难不成你以往就遮掩过么……
翌日,晌午。
大婚有三日休沐,眼见第一日便过去一半,桓玉还是没有醒来的意思。
照理说清晨便该去望云阁见裴太后,可他都不记得昨夜桓玉几时才睡,只自己去了。母子二人实在没什么话可说,直到谢衍请了裴太后身边伺候的女医,太后才顺势出言让谢衍待桓玉好些。
谢衍默然想,倘若没瞧见今晨掌珠身上那些痕迹,他此时定然不会如此问心有愧。
殿中女医极力忽视桓玉腕间那不知是指痕还是其余什么的痕迹,木然道:“只是体虚加之太过劳累,并无什么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