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玉心中生出一丝难受。
不说十余年了,便是她在陇右的这几个月,便见了不少妻离子散。
可是……
“可是只要草原在,草原上便不可能永远无人。”桓玉道,“北方异族与中原的矛盾不是死人能解决的,而是需要教化。”
既如此,与其放任死亡加深草原与中原的矛盾,倒不如借此卖他们一个人情,也更利于后续议和等事。
谢行知道她说得对,可心里仍旧堵得慌,便道:“种痘的法子是你提的,你愿意让他们带回去便带罢……教化这群野蛮的草原人可不是什么容易事,阿玉你最好活个百八十年做成,别把难题扔给孩子们。”
桓玉轻轻笑了笑:“但愿罢。”
原本是他们私下提起的话,可谢衍不知怎么透露给了那些使臣。临行时他们面色一个比一个郑重,对着桓玉行了个大礼。
“长生天在上,”为首的使臣道,“草原会永远庇佑仁慈的姑娘和宽厚的帝王。”
这是桓玉第二次听到类似的话,第一次是谢衍要求西蕃小王子桑吉将她的名字供奉在圣宫时。
心中生出某种酸胀的情绪,她对着谢衍笑了笑:“……也不知桑吉那边怎么样了。”
谢衍闻言眉头微蹙,“好好的,提他做什么。”
这是还记恨人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