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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应声。

“看来真是醉了。”谢衍缓声道,“在金陵喝醉那次闹得那样厉害,今日倒是沉静。”

那时他们在金陵过中秋,她思乡饮多了桂花酒,被他抱回屋后哭着说了许多话。那时他开始真正靠近她,慢慢揭开她身上一层一层捉摸不透的迷雾,因此记得格外深。

伏在他膝头的桓玉似乎听懂了一些话,郁闷道:“你记得好清楚,我都快忘了自己还醉过了。”

于她而言,那不是段太过愉悦的回忆,甚至还因怕他发觉什么战战兢兢了好几日,不过后来还是什么都没藏住。

谢衍道:“只是与你有关的才记得更深些。”

桓玉沉默了一会儿,突兀道:“那你记着我,把其他的忘了罢。”

这话说得格外令人困惑,他蹙眉问:“什么?”

桓玉断断续续道:“就是记着……记着你在中元我出生时帮了我和阿娘,忘了那日发现自己不是谢清的孩子。”

“记着我在宫中与你相处,忘了宫中死掉的那些人。”

“记着在陇右打了胜仗我替你挡酒,忘了镇北王在这里与你说腿伤的事。”

记着所有同她有关的好的事,忘记那些让他痛苦的一切。

谢衍怔怔看着她。

她眉心微微拧起:“还有在大同教……我还没去过大同教,怎么让你忘了在那里知道卫恒的身份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