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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玉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明白了桑吉为何想要求得谢衍助力,毕竟他曾打压过于猖獗的佛道,在此事上心得颇深。

可这实在不是什么能轻易做成的事。当年谢衍先是扶持佛门打压道教,又在佛门日益猖獗之时出手震慑,自始至终长安佛学都在他掌控之下。可西蕃不同,王庭的第一任主人便是借佛门传说得登高位,而后的每一任王都受圣宫高僧点头承认,西蕃百姓更是将对圣宫的信奉融进了骨血之中。

她微微抬眸,果然窥见谢衍面上微露讶与嘲。

不免轻叹一声。

和亲两个字到底让他心中生出微妙不满,不然不该有如此鲜明外露的尖锐嘲意,顶多淡淡道一声天真。

可对他们而言,桑吉总比那个早就心怀不轨的扎西好得多。

于是便开口道:“我倒觉得,无需和亲,王子也可成事。”

神权这种无论在哪个世间都让统治者头痛不已的东西,也可以成为统治者上位得以利用的一把尖刀。

特别是在百姓深信不疑之时。

桓玉心中梳理着自己对西蕃的知悉、这些时日看谢衍抄经而感悟得愈发深的佛门教义以及过往闲暇时研究过的各种史料,娓娓同他梳理起可用的谋划。

她并无什么争权夺利的遭逢,可却因知之甚多有一番旁观者的从容通透与出其不意剑走偏锋。面前都是聪明人,自然能将她话中深意堪透融入万千山河丘壑,颇有点化之意。

因深知自己相较这世间人只是多了见闻,桓玉出言难免再三斟酌万分谨慎,更显出几分谦和来。